林烟被云寒烟拎着后领拖进祠堂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小鱼掉了一地。祠堂里头安安静静的，就他一个人在当反面教材，后脖颈子火辣辣的疼。

"三师叔，您让我转告师叔，让林烟把那块玉佩还回去。"云寒烟声音是冰凉的，看着林烟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。

"还回去？"林烟傻眼了，赶紧把后领松开，踉跄着走到香案前，指着那块青玉手镯子，"这玉佩……我明明是跟二师兄换的……"

"你偷的。"云寒烟打断他，伸手就要去抄他怀里那包烂谷子，"王大叔家缴的税，你小子又想藏起来？"

林烟一哆嗦，把谷子往怀里揣得更紧了："没、没有！我给他家挑水了，他让我来换的……"

"他收了你什么？"云寒烟眼尖，直接戳穿他，"肯定又拿那明珠换的。"

林烟脸一白，偷摸摸摸从怀里掏出两颗黑乎乎的煤球递过去："这……这是王大叔给的，他要把那几亩地交给我种，让我省着点收税……"

云寒烟接过煤球，捏了捏，直接往地上一摔："滚出去！"他声音不大，祠堂里头却回荡着三个字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林烟缩了缩脖子，刚想溜，祠堂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林烟以为是王大叔来了，吓得往柱子后面一躲。结果抬头一看，？！他怎么混进来了？！云寒烟怎么也出来了？

"师弟！"来人穿件粗布褂子， Fifty多岁，是云寒烟的二叔云寒雾。

林烟连忙站直身子："二、二师兄……"

云寒雾打量着林烟，目光在他怀里停留了一下："三师叔在跟你说什么？我听不太清楚……"

云寒雾哼了一声，走到林烟面前，低头闻了闻："一股鱼腥味儿。"他伸手要摸林烟脸，林烟一躲，云寒雾没抓住，反而把林烟的衣领又拎起来了。

"干什么！"林烟又急又窘，"我、我这不是……"

"不是什么！"云寒雾声音也冷下来，"林烟，你小子是不是又闯祸了？你师叔性子冷，你还敢惹？"他松开手，转身对云寒雾道，"二叔，您来正好，我就说这小子……"

云寒雾突然把云寒烟拉到一边："三师叔邀你去前山看雪，跟我来。"云寒雾压低声音，"师弟年纪小，还不知道这山里头有什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