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星，签。”

男人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嘴角挂着没什么温度的弧度，目光却像X光一样，把林晚星从里到外扫描了一遍，最后落在她落在桌沿的手上。

手白得晃眼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我们这种常年累月跟合同打交道的人，手早就磨得老茧翻飞了。林晚星垂下眼，没接那支签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撑在桌下的膝盖。

旁边，穿着考究西装的律师适时推了推金边眼镜，语气温和：“林小姐，这是您和顾总的财产分割协议，双方自愿，签字即可生效。”

林晚星抬眼，正好撞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堆无用的文件，可偏偏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林晚星就觉得后颈发凉。

她不是没见过顾衍寒，这家姓顾的冷血帝少，是整个商界都要仰望的存在。上个月他们公司遇到点麻烦，走投无路才找到他，没想到这位大老板出手爽快，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让她嫁给他。

用一纸婚约，解决所有麻烦。

林晚星当时就懵了，随手就答应了。她性子潦草，觉得跟这种只进不出的人凑合凑合也行，反正钻井行业水深，以后指不定谁需要谁呢。

没成想，顾衍寒竟当真了。

今天是他要求的婚礼，不办也得办。说是订婚宴，其实就请了两三家关系好的亲戚朋友， большей частью是走流程。林晚星挽着顾衍寒的胳膊，走进宽敞得有些过分的大厅，穿着一身压箱底的红色旗袍，映得她那张清秀的脸蛋白得没血色。

顾衍寒的指尖偶尔会路过她的，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。林晚星心里发毛，总觉得这男人像是块千年寒冰，贴得越近冻得越厉害。

婚礼前，顾衍寒亲自来接她。下车的时候，男人侧身，让她先走。林晚星正低头看脚下的红毯，冷不丁被人拽了一下胳膊。

“签。”顾衍寒重复了只有一个字的指令，声音依旧冷。

林晚星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，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，却在她抬头的瞬间，闪过一丝极淡的……什么？

他今天穿了黑色的西装，衬得那张脸更加冷峻，喉结滚动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将目光移开，落在她放在身边的婚纱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