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练呢？”老李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那些细密的针线上灵活地穿梭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“这都练到猴年马月了？手腕子还没我那徒弟松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没当回事，“那不是，他天天琢磨怎么把球投得更快，我这琢磨怎么把球打得 farther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总算是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直起身子拍了拍手，“得嘞，有这股子钻研劲儿就好。不过啊，光练远没用的，得找准感觉，特别是关键时刻。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练的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这可是个风云人物，年轻时候是省队的主力投手，后来才不当了，开起这家小缝纫店。他要是这么说，肯定有门道。

“我当年啊，”老李搬了把小凳子坐起来，眯着眼睛回忆，“光练力量没用，对球的控制差得远。后来队里来了个外教，教我们一个东西，特别关键。”

我把球棒往旁边一靠，凑过去听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关键一投。”老李顿了顿，眼神亮了亮，“不是说多大力，也不是多刁钻，就是那种……你知道的，情况紧急，你就得把球甩出去，让它在空中划条顺眼的弧线，稳稳地进框。不管多赶，多急，那球必须听你的。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好像有点明白了。这不就是……比赛最后几秒，要么是绝杀，要么是绝杀边缘，那种运球到线边，出手无悔的感觉？不是赌运气，是赌自己练了千百遍的肌肉记忆。

“对！”老李点点头，大力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就是这种感觉！你想想，场上情况再紧急，心里也得稳。你得相信，你手里的这球，能去你想去的地方。这就是心引，心之所向，球之所往。”

夕阳把老李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蹲在那儿，像一尊经验丰富的老将。我看着手里的球棒，又看了看远处空旷的球场，心里忽然有股冲动。

“李叔，我想试试。”

“试试？”老李挑了挑眉，“往哪儿试？”

“往那个投手丘试试。”我指着球场角落，“就现在，不比谁投得多远，就比谁投得稳，投得顺。”

老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行啊，小王，有胆色！不过，先单手练练。”

我点点头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投手丘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