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刚把那手指头从棺材盖子底下抠出来，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他皱着眉头捏着那截指头，转身就要往店里走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你这手指头哪儿来的？”背后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个穿黑衣服的小子，约莫十六七岁，脸上贴着金纸，勾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正是纸扎店常客，那个老阎王家的公子阎不凡。

阎不凡手里把玩着个骷髅头，晃了晃，对王胖子道：“听说你这店又进新货了？我爹说，你那儿的东西老有惊喜。”

王胖子心里嘀咕，阎王小公子来干嘛？他这棺材里手指头可不是什么惊喜。刚想把这事糊弄过去，阎不凡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目光死死盯住胖子手里的手指头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？”阎不凡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王，你从哪儿弄来的？这手指头……它死得很惨啊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这小子眼神忒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随口道：“嗨，不提了不提了，就是路上捡的。你来得正好，看看我这儿新到了几样好东西。”

说着王胖子把手指头一藏，把阎不凡引到店堂里。阎不凡扫视一圈，眼睛直发光：“哇！这‘聚魂灯’不错啊！往里一看，全是你的魂儿！”他伸手就要去碰。

王胖子手疾眼快，一把拦住：“嘿，小阎，这灯金贵，不能随便看。”他顺势把阎不凡拉到一排小纸人前，“还有这个‘百鬼夜行图’，买了贴家里，走夜路都安全。”

阎不凡啧啧称奇，掏出几张银票：“老王，这‘镇宅符’我都要了！最近家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捣乱，我爹也说了，你这店的东西最灵验。”

王胖子笑眯眯收下银票，心里却嘀咕，这阎王小公子怎么看起来不像个凶神恶煞的鬼道理，倒像个……像个小混混？不过看着他不像是坏人，也就没多想。

结完账，阎不凡拎着纸扎，王胖子送他到门口。刚要转身回店，阎不凡突然叫住他：“老王，问你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王胖子回过头。

“你那棺材里的手指头……”阎不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道，“是不是……我爹的？”

王胖子挑了挑眉毛：“你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