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车停在巷子口，透透气。后脖颈子还是不得劲儿，像有根冰凉细针扎着。他摇上车窗，冷风进来看看。冷得他一激灵，后脑勺更不舒服了。

“见鬼……”王胖子嘀咕。今儿这事儿，足够他琢磨几天了。那东西，看着就邪性，笑得那么瘆人，还说啥“欢迎光临”。王胖子心里直打鼓，但他不是吓大的。开这破车拉活儿五年了，见过的怪事儿不少，就是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。

纸扎店还开着。灯笼红彤彤的，在楼道里晃眼。王胖子先进去，想找块抹布擦擦汗。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就他一个人影。柜台后面，李婶正坐在把椅子上打盹儿，手里还捻着佛珠。

“李婶。”王胖子轻声喊。

“哎哟，小王啊，回来啦？”李婶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揉揉眼，“啥事啊这么慌张？后边来了客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王胖子摇摇头，走到柜台前，小声说：“李婶，今儿后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
李婶坐直了身子，眉头一锁：“又哪个不开眼的来了？三更半夜来捣乱？”

“……不是。”王胖子把刚才的事儿，简略说了说，把那笑脸的描述添得尽量瘆人，“李婶，这事儿不对劲，您瞧瞧。”

李婶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警惕。“你说的，就是那个骑自行车来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啧，这年头，游魂都开始骑共享单车了？”李婶摇摇头，伸手从柜台下摸出个小本子，“算了，事儿都来了，挡是挡不住。你赶紧收拾收拾，明天早上我给你钱。”

王胖子心说，您这是嫌麻烦呐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李婶接着说：“你去把‘笑面鬼’再补一个，前边那个给弄没了。后边那哥们儿，估计还想来。”

“啊？”王胖子一愣，“今儿……后边还来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李婶摆摆手，“备着吧。对了，门卫那边，让他们晚上少巡逻，就在巷口那几盏灯亮着就行。别把人都撵跑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王胖子应着，心里毛毛的。这李婶，看着老老实实的，怎么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，好像知道啥？

他赶紧把车开回家，弄了点吃的，也没心思睡了。坐在沙发上，琢磨今儿那事儿。笑面鬼……还骑自行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