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是哪儿？”老王嘀咕着，手指在粗糙的木头床沿上划拉着。这触感，比他那破旧的出租屋里那张简易行军床还差远了。他猛地掀开被子，地下是打着补丁的旧地板，墙皮有些剥落，露出底下泛黄的砖墙。

外面的光线有点晃眼，老王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院子里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邻居家的闲聊声，琐碎又真切。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上，走到窗边，一把推开那扇老旧的木窗。

“哎哟！”一声闷哼，窗框似乎松动，跟着晃了晃。老王也跟着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外面是个窄巷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，挂着国营厂子的名牌儿。远处似乎能看到几个穿工装的人影，嘿咻嘿咻地忙碌着。这景象……九八年？老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不是梦！

“老婆呢？小敏呢？”老王嗓子干得像火烧，连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院子里，一个穿着碎花布裙的女人正蹲在井边洗菜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手里活计一放，快步走了过来。

“醒了？头还疼不疼？”女人声音柔柔的，脸上带着笑意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。

“不疼了，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看着她，脑子有点乱。

“我啊，当然是你的小敏啦！”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拧了拧他的脸，“还犯傻呢？你 Modified 的风险太大，差点真回不来。”

Modified……老王终于明白了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粗布的旧衣服，不是他那身时髦的T恤牛仔裤。再看看身边这个女人，虽然 Protégé 那里说得清秀，但穿着打扮确实是九八年那风格。她手上还拿着个老式手绳，是他当年给她的定情物。

“那么……我们现在在哪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了那笔巨额的风险投资款，还有公司没被收购前的股价。

“我们现在在家里啊，王师傅。”女人挽着他的胳膊，轻声说，“你躺了三天，邻居都来担心了。”

王师傅……老王愣了一下。他想起 Protégé 给他的身份信息——王建国，一个在国营机械厂做技术工人的普通工人，今年三十二岁，妻子叫李敏，俩人有个六岁的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