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眯了眯。这不是出租屋，这窗户大得多，透进来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把床单都照得发亮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不是自己那破屋子，墙上没斑驳的霉点，地上干净得能照出人影。旁边还孤零零摆着个小矮柜，上面立着个造型古板的电视机，正滋滋作响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别赖床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老王一个激灵，转头看去。女人穿着碎花棉布衬衫，下身是条深色长裤，系着根布腰带。她手里还端着个搪瓷脸盆，盆里泡着刚洗好的衣服，水珠子顺着盆边往下淌。“赶紧起来洗漱，早饭都快凉了。”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屋子不偏不倚，就正对着厨房。墙角放着口乌黑的大铁锅，旁边还有个木盆和脸盆架，桌上摆着两个搪瓷饭碗。一切都新鲜得不像话，铁锅是崭新的，碗也白得晃眼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没剩那几毛钱坐车的钱。

“哎，你咋又赖在这儿？”女人皱着鼻子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

老王赶紧往后一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这动作…这不是小雅，他老婆吗？可这场景…这屋里这家当…这温馨的烟火气…不是他那间漏风的出租屋！他猛地坐起身，抓起桌上的搪瓷碗就朝女人递过去。

“小雅，这是…咱家？”他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小雅愣了一下，接住碗，又看了他一眼，嗔道：“废话，能是你赖着不走的破屋啊？赶紧洗漱，早饭马上就好。”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手脚有点不利索地爬下床。他走到墙边，看着那块崭新的搪瓷牙刷架，忍不住摸了摸。重生？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影视剧里的桥段，可现实这突然的落差，他还是有点懵。他不用再熬技术宅的苦逼日子了？不用再为了几块钱的房租东拼西凑了？

洗漱完毕，老王坐在桌边，看着热气腾腾的早饭，眼眶有点热。两碗稀粥，一碟腌菜，一个白胖的馒头。就是这简单的吃食，在他眼里却比山珍海味都香。他扒拉了两口，感觉这一口清明粥顺到胃里，舒服得直想哭。

“吃吧吃吧，光顾着说话，都凉了。”小雅把碗推到他面前，又端起自己的碗，“对了，王师傅今儿可算要来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