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办公桌前，看着HR那张挂着职业假笑的脸，心里那股火直往脑门上涌。他手里的咖啡杯捏得死死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“林工程师，公司经过慎重考虑，决定与你解除劳动合同。”HR的语气平板得像是在读笑话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板上的钉子。“解除合同？理由呢？我最近的项目进度没问题吧？”

HR脸上那点笑意更淡了，身体微微向后退了半步，好像怕被林凡抓住什么似的。“公司有公司的决定，林工程师。你……唉，还是收拾东西走吧。”

“就因为那个项目？”林凡眼睛眯成一条缝，盯着HR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什么问题？是技术不过关？还是……”

HR端着那杯明显是温水的水杯，递过来，没说话，避重就轻。“没什么问题，就是公司战略调整。”

战略调整？林凡心里把这几个字嚼了嚼，没(-(那味儿。他盯着HR，半晌才开腔，“张姐，我说你这人，做事能不能干脆点？吊着人像什么样子？要解雇就直说，别整这些没用的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部门主管憋不住，凑过来打圆场：“林工，公司已经决定了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林凡没看那个主管，眼睛还是盯着HR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最后问一遍，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什么？就一句话！”

办公室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消失了。HR手指在杯子边缘转了两圈，叹了口气，这叹气明显不情不愿。“因为……你提交的那个项目报告，数据……不太准确。”

“数据不准确？”林凡差点把桌子拍烂，“那是我精确计算了上千次的仿真结果！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调出来自己看！”

HR摇摇头，眼神躲闪得更厉害了，“公司要求的是……百分百的准确率。这个项目，需要百分之百。”

林凡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不是没听说过公司这帮领导瞎折腾，但能把“百分百准确率”这种屁话当要求，还是头一回见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沾了油渍的工装，又摸了摸刚给头发打好的发蜡，再想想桌上那杯还没动的温水……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