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慎重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咖啡杯在手里转着圈，发出咔咔的轻响，“要慎重你们早干嘛去了？当初我接手这个烂摊子项目时，你们恨不得把我当救世主供起来。”

HR女士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，赶紧又堆了回去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“林工程师，这是公司的决定，不是针对个人。您的贡献，公司记在心里。”

“记着呢！”林凡猛地一拍桌子，咖啡杯“咣当”一声跳起来，他手一伸，稳稳接住，但杯子边缘已经裂开了一道细纹，“记你个头！拿我的专利去外面卖钱，把项目搞得乌烟瘴气，最后甩锅给我，这就是你们的‘慎重’？”

HR女士脸色一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林凡根本没给她机会。“林凡，你冷静点……”她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冷静？”林凡站起身，走到HR面前，踹掉椅子，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赤裸裸的羞辱！行，你们解约，我认！但你们也别想把这事当屁放！”

他越过HR，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提前做好的金属模型——一个造型古怪、表面布满纹路的小玩意儿，那是他准备参加一个地下黑市交易会的样品，潜力巨大。“这个，你们拿去！算我赔你们的‘慎重考虑’费！”

说完，他不等对方反应，转身就冲出了办公室。身后HR女士的尖叫和什么叫骂都顾不上了。

林凡一拳砸开车库门，坐进自己那辆破旧的越野车里，发动，挂挡，油门一踩，车子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冲了出去。他狠狠咒骂着，脑子里一片乱糟糟。

这该死的裁员！他刚解决了那个古怪的军事订单，手头正缺钱开发新玩意儿呢！这帮废物领导眼里只有钱，根本不懂技术！

车子一路狂飙，直到撞上一堆废弃的杂物，才猛地停了下来。轮胎碾过烂铁罐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林凡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，借着夜色，他看到了外面更让他心惊的景象。

断壁残垣，废弃的工厂像巨兽骨架一样矗立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远处，几栋勉强还能站立的楼房在夜色下轮廓狰狞，像是要随时倒塌下来。

这不是他熟悉的那个科技还算发达的世界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没有信号，只有一片刺眼的红色叉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