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啥？还能看啥？看旁边这货的德性呗。”老王头啐了口唾沫在地上，唾沫星子砸在泥地上没留下坑，“三天了，三天没见过一口像样的猎物。就那几只兔子，还有几只傻乎乎的雉鸡，能换几个铜板就不错了。”

草席窸窸窣窣翻了个身，庄白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睡醒的混沌：“能换铜板就行。再说了，咱们是来打猎的，不是来当慈善家的。总不能看着钱包鼓起来吧。”

“你这人真是……”老王头声音压得低低的，估计也是刚睡醒，有点迷糊，“你说你，这么好的身手，当初在‘黑鸦社’的时候，杀人跟踩死蚂蚁似的。现在倒好，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，靠打几只兔子过活。”

“黑鸦社？那是什么？古代武侠小说里的玩意儿？”庄白迷迷糊糊地嘟囔，“反正我现在没想过去当杀手，这地窟又闷又脏，每天还得跟虫子打交道，想想都烦躁。”

“烦躁？老王我没听错吧？”老王头终于转过头，借着油灯昏暗的光，看着庄白一脸嫌弃的表情，“当初在‘黑鸦社’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那会儿，你可是说，一日不杀，浑身难受。”

庄白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那会儿不一样。那时候我年轻，手头紧，杀人能赚钱。现在，我觉得杀人挺没劲的，又累又麻烦。你想想，一刀下去，对方临死前那副表情，挺不爽的。”

老王头没说话，默默地又啐了一口唾沫，估计是在骂庄白太啰嗦。地窟里又静了一下，只有油灯偶尔爆开一两点小火花的轻响。

突然，地窟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粗嘎的声音喊道：“谁啊？”

庄白和老王头同时坐了起来，庄白伸手摸向身边藏着的短刀，老王头也摸了摸腰间的长枪。

“是我，老王。”老王头应声。

门口的声响停顿了一下，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说：“你们俩，出来一下。”

“老板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怎么是你？今天怎么没出去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老板的声音有点沮丧，“今儿个出去，外面那帮‘山匪’又来抢猎户的猎物，把刚运回来的兔子都抢走了。我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地儿是待不下去了，得换个地方。”

庄白听着老板的抱怨，心里有点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