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指了指巷子深处，那儿堆着些旧木料和废弃的塑料桶，光线更暗了。我说：“王哥，你刚才说那俩野猫……” “瞎猫吧，”老王摆摆手，声音被闷声闷气吞了半截，“去年夏天还在这转悠，现在？早不知道跑沟里游泳还是被哪个拾荒的王八蛋叼走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要吸取点凉气似的哈了口冰冷的气，“要说猫，这巷子还真有只猫没跑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地方靠近一堵破败的砖墙，墙根底下，阴影里，真的有个东西蜷缩着。离得远，看不清形状，但那轮廓，像是一只猫。

“什么猫？”我凑近了几步。 老王皱着眉：“谁知道呢，天黑前我看见的。毛色挺深，眼睛在暗地里亮得吓人。”说完他又嘬了口牙签，“比一般野猫大，四只爪子都露在外面，没撸。”

我心里毛毛的。这巷子邪性，老王天天在这儿转悠，见多识广，没见他提过什么怪猫。难道是新来的？可这闷热的天，它怎么活？

正琢磨着，那东西动了动。不是猫，是个人。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，从墙根底下慢慢爬了出来。他身子蜷着，像只抱团的猫，但那僵硬的姿势一看就不是猫。爬出来后，他直起身，揉了揉眼睛，这才抬头往我们这边看来。

我下意识想躲，老王却动作更快，直接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撑塑料棚的钢管。“谁他妈在这鬼摸鬼的？”他吼道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看我们的眼神像见了鬼。他嘴巴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发出的只有“嗬嗬”的声音，还带着血沫子。他似乎想跑，两条腿却像灌了铅，挪不动步。

老王眼珠一瞪，扬起钢管就要砸下去。我忙伸手拦住：“王哥，等等。” 男人跟我们要死要活地哀求，那眼神……让我想起老周。对，就是老周，就是记者老周！他眼睛浑浊，瞳孔放大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尤其是他说“帮我”的时候，那眼神就像现在这个男人一样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王哥，先别动手，看看他是谁。”

老王也停下了手，狐疑地看着那个男人。男人挣扎着，指了指巷口的方向，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像是要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