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焲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，看向眼前这座古朴得像要散架的木屋。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辣椒，风一吹，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，提醒他这里还是有人住的。

“道长？您在里面吗？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喊了一声。屋子里没应声，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
林焲推了推门，吱呀一声，门板自己往里让了半尺。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陈年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林焲看到屋子中央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老头穿着粗布道袍，手里拿着把不知哪里淘来的小铜壶，正哼哧哼哧地往里面灌水。

“水……”林焲嗓子有点干，赶紧喊了一声。

老头的动作顿了顿，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目光在林焲脸上扫了扫，又慢慢移开，继续灌水。“喝吧。”

林焲也没客气，踮起脚尖凑过去，捧起旁边粗陶杯子喝了一大口。水有点烫，顺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解了点渴。老头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没说出口。

“多谢道长。”林焲放下杯子，赶紧道谢。他现在脑子还是乱的，刚才从那该死的洞穴里爬出来，摔得七荤八素，全靠这老头接应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算是回应。他指了指桌子，上面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“药。”

林焲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倒是实诚。他点点头，端起药碗，刚想喝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道长，我……我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焲的声音有点发颤。这个问题憋了他多久，他自己也不知道。从发现自己能听到点奇怪的声音开始，到在森林里迷路，再到掉进那个陌生洞穴，最后被这老头救出来，一切发生得太快了。

老头继续灌水，像是没听见。林焲催促道：“道长，您总得告诉我点什么啊！我总不能像个傻子一样活着吧？”

老头终于停下了动作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看透世事的沧桑：“ kid，你身上的‘东西’，恐怕不是你能轻易弄懂的。”

“东西？”林焲皱起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身上的劲力，还有……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。”老头慢悠悠地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的越多，越危险。你一个普通的半吊子小子，不该沾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