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张总那头明显炸了，电话里“啪”地一声，听筒差点被挂断。林峰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但立马又堆笑起来，对着话筒软磨硬泡赔不是。

挂了电话，林峰桌上的计算器哒哒哒响个不停，手指翻飞。林涛把椅子往旁边踹了一脚，重型的那种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林峰头也不抬地敲键盘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林峰！”林涛猛地站起，一把掀开林峰桌上的文件夹，哗啦作响。里面客户资料、报价单七零八落，“咚”一声被砸在地上。

林峰终于停下动作，转过头。目光撞上林涛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又浮现那套标准职业假笑：“涛哥？有事吗？”

林涛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那笑不达眼底，像看傻子：“有事？关我屁事？你跟张总嘚瑟半天，客户嫌贵直接挂了电话！就这水平，也配叫我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峰刚想开口，手一抖，放在桌上的钢笔掉下来，笔尖戳了个小黑点在文件袋上。

林涛踩着脚走过去，弯腰捡起笔，冰凉地抵在林峰手腕上。“哥”字还没说出口，又咽回去了。他盯着林峰手里的客户表，眉头皱起来：“张总那边……”

“安排了。”林峰伸手想拿回笔，被林涛一甩手挡开。

林涛盯着他，半晌，突然说：“装什么装？我知道你恨我，但是别拿公司客户开刷。”

林峰猛地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林涛看着他，又叹了口气：“我告诉你，以后别碰我的地盘。但你记住，公司的事，谁动谁死。”

林涛转身走开，临走前回头道：“哥，有本事就别躲我。躲猫猫有意思吗？有本事就来公司楼下咖啡店。”

林峰看着他的背影，拳头攥得更紧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他盯着地上那支笔，笔尖弯了一下。

“呵，”林峰低声笑了，自嘲，“躲？我看你还是赶紧躲吧。”

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响起。林峰把地上的文件捡起来，拍了拍灰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人来人往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威哥发来的：“人找你，下楼。”

林峰走出办公室，电梯门打开，威哥站在外面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不管你跟林涛怎么闹，公司的事一条线都不能断。你自己看着办，别动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