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。林晚星把伞又往左边偏了偏，好让脚下踩的水花小点。这鬼天气，淅淅沥沥没个头，学期末还赶上感冒，真是倒霉透顶。身上湿了一片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走路都不得劲儿。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脑子里还盘算着回家先洗头还是先换衣服。

路过图书馆西门的时候，她突然顿住了脚步。旁边巷子里传来隐约的争吵声，不止一个人，还夹杂着警察呵斥的语气。林晚星皱了皱眉，下意识把伞柄握得更紧了些。

她悄悄挪到巷口，拨开茂密的梧桐枝。里面光线昏暗，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围在一张桌子旁边，旁边蹲着几个学生，其中一个她认得，是隔壁系的周子川。他脸涨得通红，低着头不说话，但林晚星注意到他手都在发抖。

警笛声越来越近，像一群不请自来的乌鸦。有个女学生突然哭出声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林晚星攥紧了伞面，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。

“证件！全部证件！”带队的警察声音冷硬。有人开始翻找书包，有人慌乱地拿出手机，现场一片混乱。

就在这时，一束刺眼的车灯扫了过来。林晚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看清那辆警车的时候，她手里的伞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花溅了她一裤腿。

车上下来两个警察，为首的正是江默。他穿着便衣，但那条标志性的藏蓝色皮带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。江默没注意这边，他径直走到那群学生面前，目光锐利如鹰。林晚星躲在树后，看到周子川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全是绝望。

下一秒，江默抬手，从身后拿出一叠文件。他对着手机说了几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林晚星耳朵里：“记录一下，非法占用校园资源，扰乱公共秩序……”

雨声中，林晚星看到周子川的肩膀无声地塌了下去。他慢慢低下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有纸巾掉在地上，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那个女学生的哭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只剩下压抑的呜咽。其他学生也一个个低着头，像被抽走了魂魄。

江默处理完现场，合上文件，抬头看向巷口。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捡掉落的雨伞别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