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，搞什么飞机！”张猛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把手机往旁边甩开。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破旧的木桌上，屏幕砸出一个裂口。

桌子另一头坐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叫王虎，也是他从大山里带来的兄弟。王虎面无表情，双手往桌子下一插，闷声闷气地道：“城里人就这样，说话嗓门大。”

张猛没理他，自顾自爬起来，走到门口。“喂！老李！给我倒杯酒！”他对着院子里喊。

老李是村里的老人，也是教他功夫的师父。这酒是村里自酿的米酒，甜得发腻，但喝着醉人。张猛喜欢这味道，从小到大，只有在老李面前，他才能放下心。

“来了！”老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伴随着一阵椅子拖动的声音。

张猛灌了一口酒，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晕乎乎的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强打精神。“王虎，你说这事儿到底怎么办？那个姓赵的，非要找我们麻烦。”

王虎把脸转向他，眉头皱成一团：“还能怎么办？他那小子欠了我们兄弟二十万，现在跑来讹我们。”

张猛拳头一握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我管他欠钱不欠钱，动了我的人，就得跪着还！”他想起昨天那个年轻女人，被赵家的人拖进巷子里的样子，心里火气直冲。那女人是他刚认识的，说是在城里打工，被赵家的人勒索。张猛听后直接冲去了赵家，结果被好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围着打了一顿。

“猛子，别冲动。”王虎劝道，“城里水深着呢，我们不是城里人，惹不起。”

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管不了那么多！老子打人，就得有承担后果的觉悟！”他想起老李说的话，“遇强则强，遇弱则弱，但绝不能欺软怕硬。”

“你……你少说两句！”王虎也有些急了，“这次事情闹大了，我们哥俩在城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
张猛苦笑一声：“还能怎么着？下去前，师父就跟我说过，下山来要学的东西很多，拳头只是其中一样。”

院子里，老李端着酒杯走了出来，叹了口气：“猛子，你性子还是这么急躁。记住，下山来，不是让你来逞英雄的。”

“英雄？”张猛嗤笑一声，“英雄能被人在巷子里拖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