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子挠了挠后脑勺，唾沫星子差点喷狗剩脸上。狗剩正蹲在溪边洗衣服，肥皂泡泡鼓起来，像一串串不知道死活的蛤蟆脑袋。“我说你，你能不能靠谱点？跟你说别乱打听，你非要去打听谁勾结了山里的马贼，你打听啥呢？”狗剩甩了甩手，肥硕的肥皂泡飞起来，有的破灭了，有的飘到狗子脸上。

狗子把块破布塞进篮子里，叹了口气。“谁让马贼最近天天在下游抢人呢？村长不让我们去，我这不是……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嘛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直打鼓。他跟狗剩不一样，狗剩是村里有名的憨厚，他要是去了，对付马贼？他连根鸡毛都拔不出两根。

溪水哗哗响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狗子竖起耳朵听了听，皱了皱眉。“狗剩，你听，那声音不对。”狗剩头也不抬，“哪有不对，是王狗子你耳朵聋了。”狗子不与他争辩，抄起篮子就往村口跑。

刚到村口，就见几个穿着山里人衣服的汉子堵住了去路。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，手里攥着把柴刀，眼睛像饿狼一样盯着他们。身后几个汉子也把腰刀拔了出来，寒光闪闪的，把几个路过村民吓得腿肚子转筋。

狗子心头一紧，这帮马贼真是找上门了。他往后退了退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早知道就不打听那个什么马贼了，现在好了，引火烧身了。

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狗子强作镇定，颤着声音问道。

“干什么的？干你们屁事！”为首的汉子吼道，“你们村是不是有人勾结了我们马贼，赶紧如实交代，不然一个个都别想活着离开！”

狗子一愣，这还真是他打听的事情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惹了大麻烦了。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狗剩，狗剩正傻愣愣地看着这边，一脸的茫然。

“没有……我们没有勾结马贼。”狗子急忙说道。

“还敢嘴硬！”为首的汉子向前逼近了一步，柴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“我告诉你们，现在洗干净脖子等着宰割吧！”

狗子吓得腿肚子直转，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帮马贼的对手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：“住手！”

狗子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走了过来。老者须发皆白，但精神矍铄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