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兄弟们,这本书写点实在的。大山里出来的娃,拳头硬,脑子也灵光。跟村里老炮儿学的功夫,下山来见见世面。哪知道一来就被卷进麻烦里,仇家找上门,还得跟各种人打交道。他一个愣头青,怎么在大城市立足?
第四章 翻山越岭
狗剩甩着湿漉漉的褂子往岸上走,水珠子顺着衣角往下滴,沾了满脚泥。这河可真老深了,他后脖颈子还发凉,想起那两脚踹在冰水里的滋味,心里就有点打鼓。可转念一想,那帮天杀的,居然把姜家铺子给砸了。
他抬头瞅瞅街面,日头毒辣,路上人影晃荡。这和山里天差地别,吸溜一口唾沫都感觉带点咸。裤腿上那块被船桨挂破的布茬儿,在风中一晃一晃的,硬邦邦的。狗剩不喜欢这种晃荡,他想把裤腿剪了,可手头没家伙。
前面不远处有个茶馆,门口趴着俩光膀子小伙,正用蒲扇赶蚊子。狗剩想,或许该去茶馆待会儿。刚靠近,就听见里面嗡嗡嗡的,像一窝马蜂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正跟柜台里的伙计嚷嚷,一口一个“王八蛋”。
狗剩蹲在门槛外,吧嗒吧嗒磕着烟袋锅里的旱烟灰。这烟味儿冲鼻子,比山里的野菜味儿还呛人。他摸出兜里剩下的两个钢蹦,往地上一扔。“爷 profiling,您老人家请消消气。”狗剩扭头就往街角溜达。
转过两个弯,他看见个卖针线活的老婆婆。旁边放着一堆碎布头,有红的、绿的、还有蓝的。狗剩蹲下来,用脚尖把一块蓝布往前拱了拱。老婆婆往他这边看了一眼,又扭回去了。这老婆婆,眼神跟山里的秃鹫似的。
他蹲着等,屁股都麻了。前面两个穿绸缎的先生走了过来,往老婆婆那儿一扔串银铃子。“婆子,今儿个什么新花样?”其中一个家伙把手指伸到老婆婆眼皮子前,晃了晃。
狗剩心里骂了一句:“逼装得跟二愣子似的。”他站起身,往南边的巷子钻。这巷子窄得跟蛇洞似的,脚底下踩着碎瓦片,咯吱咯吱响。墙根底下有股子馊味儿,原来是俩猫在厮打。
巷子尽头有个破庙,门口贴着张告示,上面写着一行歪脖子字:“捉拿恶霸狗剩,重重有赏。”狗剩眯着眼看了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这是找上门来了。
摸出兜里的钢蹦,掂了掂,三个。他忽然想起山里老炮儿说过,遇事不决,先掏钢蹦。铜的朝上,扔出去是个仰面,那就跑;要是反着,就接着盘算。
钢蹦“嗖”地一声飞出去,三圈两圈的,稳稳落在地上,五面朝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