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剩甩着湿漉漉的褂子往岸上走，水珠子顺着衣角往下滴，沾了满脚泥。这河可真老深了，他后脖颈子还发凉，想起那两脚踹在冰水里的滋味，心里就有点打鼓。可转念一想，那帮天杀的，居然把姜家铺子给砸了。他抬头瞅瞅街面，日头毒辣，路上人影晃荡。

他骂骂咧咧地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姜掌柜交代这摊子事。走到街角，正碰到两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拦住他，其中一个揣着手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：“哟，这不是狗剩吗？刚才没瞧见你啊，跑哪儿浪去了？”

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话茬：“我瞅见你们在河对岸呢，就上来了。咋地，找我有事？”

那青年嘿嘿一笑：“当然有事，不然老哥我至于跟你说废话？把你的‘好彩头’交出来。”

狗剩一愣，皱眉道：“啥好彩头？你们别在这儿胡搅蛮缠。”

另一个青年伸手就想去抓狗剩的胳膊，狗剩往后一缩，怒道：“想动手是吧？我告诉你，姜家铺子的事你们别想赖我，咱们照常练摊，谁也别想欺负老实人！”

那青年冷哼一声：“老实人？我看你是不识抬举！你师傅呢？让他出来跟你算账！”

“我师傅……他不在。”狗剩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往两人面前一扔，“这里面是我攒的买菜钱，你们拿着，算我认栽，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两个青年挖了挖眼珠子，伸手就要去拿，狗剩急忙拦住：“我说的可是真的，你们要是拿了钱，以后看见我就绕道走。”

其中一个青年揣着手，盯着布包眼皮子都快不抬了，嘿嘿笑道：“算了，今天看你也是个实在人，下次有生意，可得帮衬帮衬兄弟。”

狗剩心里松了口气，点头道：“那是自然，只要我能挣到钱，少不了大家的份。”

两人收起布包，一前一后地走了，狗剩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骂了句“狗贼”，但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奈。

他加快脚步往姜家铺子走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跟姜掌柜交代。铺子确实被砸了，里面的货物损失惨重，但他已经尽力保住了铺子的招牌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铺子的门。

姜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抽烟，看到狗剩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