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谁啊？"沈星落揉着太阳穴，昨晚跟前夫打架，今早又偷偷摸摸去验孕，现在脑子还嗡嗡作响。她下意识想把验孕单往衣柜深处塞，手却顿在半空，那单子上的两个红印像烙铁似的烫她眼睛，让她浑身发麻。

门把手被旋开，接着传来低沉的男声："是我。"声音短促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两颗钉子直直砸进她太阳穴。沈星落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六七分，她故意提高了音量："谁？谁是你？"她咬着牙，眼神飘忽，手指却不由自主摸向口袋——那儿还装着验孕单，沾着她的体温，还带着一丝刺鼻的药味。

门开了，男人站在玄关。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，只是脸色沉得像寒潭，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冻住空气。沈星落下意识后退半步，撞到身后的衣柜，背脊传来闷痛，但比起刚才发现验孕单的恐慌，这点痛算不了什么。

"梁总，这么晚了——"她试图找补，声音却自己先漏了气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努力挤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："我这是刚下班，回来拿点东西就走了，没先打电话..."

男人往前一步，宽大的手掌挡在门前。他很高，沈星落抬头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唇线，那薄唇抿得死死的，像是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。沈星落心里咯噔一下，呼吸都屏住了。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，虽然还很小，但那种微妙的感觉让她心跳加速。

"验孕单。"他开口，声音比来时更冷，像冰锥直直刺进沈星落心脏。她浑身一僵，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
沈星落喉结滚动两下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："我...我这是刚下班。"她指了指玄关的鞋架，自己那双高跟鞋还在上面，试图拖延时间。她知道这借口很烂，但眼下没别的办法了。

男人没看她脚下，目光锁在她微红的耳垂："你撒谎。"他微微俯身，气息拂过她的发顶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，让她想起三岁儿子身上常用的洗发水。沈星落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幽深的目光。那双黑眸里翻涌着不明的情绪，像困兽最后的挣扎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三岁儿子哭着喊"妈咪"，五岁女儿拽着她衣角问"妈妈去哪里了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