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小家伙又猛地一蹬，苏云娘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她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自己，低头一看，小脸皱成一团，似乎在抗议什么。眼睛还没睁大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，看着可怜兮兮的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祖宗，又怎么了？”苏云娘赶紧楼起他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咱妈呢，我让她过来看看。”

摇篮里，凌夫人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软暖糯袍子，正捧着个绣花绷子看得入神。听到这话，她抬眼瞟了一眼摇篮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苏云娘心里明白，婆婆是对这个孩子有意见。自从怀上他那天起，婆婆就没给过什么好脸色。生下他的时候，更是说什么也不肯进产房，只在门外待了一会儿就走了。如今孩子都满月了，她也是第一次抱。

“可能是饿了，”苏云娘哄着，低头喂他奶，小家伙吮吸了几口，似乎又满意地眯起了眼睛，“也可能是尿布湿了不舒服。”

凌夫人慢悠悠地放下绣花绷子，走到摇篮边，轻轻推了推摇篮：“醒了？”

小家伙感受到外界的动静，不安地扭了扭身子。凌夫人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，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，又收了回来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给他换换。”

苏云娘赶紧照做，将尿布取下，换上干净柔软的。小家伙果然舒服多了，咂咂嘴，又接着吮吸起来。

“这孩子，看着是可爱，就是脾气大。”凌夫人站在一旁看着，语气平淡无波，“以后日子长着呢，总不能事事依着他。”

苏云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看着婆婆的眼神有点复杂。她知道婆婆不是真心嫌弃孩子，只是……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是给将军添堵的。凌家就嫡出一个女儿，如今将军又娶了她，还生下这个孩子，婆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

“妈，”苏云娘轻声开口，“孩子小，需要人照顾，您就多担待一些，好吗？”

凌夫人看了她一眼，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说道：“我这不是在照顾吗？只是…这孩子，以后恐怕没人能让他省心。”

苏云娘知道婆婆说的是真心话，这个孩子性子软，却也倔强得很。她能感觉到，婆婆虽然嘴上不说，心里却对这个孩子有依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