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青牛峰后山破庙的门槛上，看着夕阳把残垣断壁染成一片金红。脚边一只野鼠抱着个铜铃，正吱吱叫着啃食着什么。铜铃不大，巴掌大小，泛着绿锈，可林凡盯着它看了半晌，总觉得这玩意儿透着邪性。

“师门除了说这破地方闹过鬼，就再也提不出个所以然。如今倒好，连根铜铃都算‘邪物’，扔这儿了。”林凡嘀咕着，伸手想捡起来仔细瞧瞧。铜铃入手微凉，还带着点油腻腻的触感，像是什么生物的皮毛蹭上去的。他皱皱眉，又把手缩了回来。

“要不是这小子非要住这儿，老夫至于亲自来送客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自身后传来，林风师叔踩着两脚薄尘，踩着云步飘了过来。他手里把玩着块墨玉简，正是林凡赖着不肯交上的《青牛峰悟道诀》。

“人情债好还，道心债难还。”林风师叔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，“你倒好，真以为捡到块破铁就能飞天遁地了？看看你，身上那股子阴气，怕不是茅厕里的老鼠熏的？”

“阴气？”林凡挑眉，指了指那野鼠，“这野物身上能有多少阴气？”他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这铜铃他捡来时就在，难道……他伸手摸了摸铜铃底部，一个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孔眼，果然有些毛茸茸的东西塞在里头。

“少废话！”林风师叔脸色一沉，“《悟道诀》还留着？今日不交，就逐出师门！”

林凡喉咙一甜，差点呛着。逐出师门？他连筑基都没开始，就先被踢出局？他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前脚刚拜师，后脚就受这份屈辱，他林凡真是倒了八辈子霉！

“师叔，您再给个脸面……”林凡陪着笑脸，眼睛却瞟向林风师叔袖中。那师叔平时出手阔绰，衣食住行样样不差，袖中定有值钱东西。

林风师叔没注意，林凡却盯着他腕上那串紫檀木念珠看了个空。念珠圆润光滑，散发着淡淡的檀香，可林凡却觉得那香味异常刺鼻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发酵的气味。他心里一凉，这师叔身上也有古怪！

“没脸面？”林风师叔冷哼一声，“罢了，这本功法本就适合你。你自己留着，下次……呸，下次再见就滚远点！”说完他跺了跺脚，化作一道青光飘走了，留下一个随处可见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