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坐在山脚下，啃着干巴巴的硬馍，看着眼前蜿蜒向上的青云山脉，心里直打鼓。十六岁，还是个半大小子，就因为偷了师门后山灵药被罚，现在师门要他自生自灭，送他上青云山脉，说是机缘，结果是送死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发什么呆呢？不上去找点吃的，等死啊？”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骂骂咧咧，手里还拎着个死兔子。他是李浩然的同门师兄，叫王虎，平时仗着力气大，瞧不起人多一个李浩然。

李浩然没说话，把最后一口硬馍咽下去，扛起身边那根比他还高的木棍，迈步跟上。山里的路难走，荆棘丛生，王虎时不时踹飞挡路的树枝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李浩然低着头，尽量不惹麻烦。

爬到半山腰，王虎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不远处一个破破烂烂的小草屋：“看见没？那就是青云观的老道长，说是要收你为徒。哼，我看八成是想找个免费杂役吧，你个废物。”

李浩然的心猛地一沉。青云观？他听说过，据说是个隐世洞天，但收徒何其难，怎么会看上他这个师门弃子？王虎的话像根刺，扎得他生疼，但他不能不信。

两人走到草屋前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看到他们，老头眯着眼睛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：“你就是李浩然？”

“是。”李浩然低声回答。

“王虎，你走吧。”老头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老道长，这小子……” “滚。”老头脸色一沉。

王虎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那眼神里的忌惮让他不敢再多言，哼了一声，带着几个人走了。

屋里很冷清，只有炉火烧得噼啪响。老头递给李浩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，他喝了一口，差点被烫出眼泪。
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看着他，“我只是看你可怜，这山里晚上冷，你一个黄口小儿，总不能冻死吧。”

李浩然放下碗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多谢老道长收留。”

“收你为徒是吧？”老头笑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，“你师门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们说……是我偷了灵药，让我自生自灭。”李浩然低下头，“王虎他们都说我废物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废物？或许吧。但修仙，不看出身，只看你有没有那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