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扫了四周。这小屋是他和老妈挤着的唯一地方，墙上贴着几张他小时候的黑白照片，桌上摆着个用了多年的搪瓷杯。妈不是应该在床边给他端粥吗？

“妈？”他试着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哑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“咔哒咔哒”地走。张凡挣扎着下床，踉跄着 toward the 床边。床板有点松，硌得他屁股疼。掀开薄薄的被套，空空如也。

不对劲！

他猛地站直，心跳开始加速。窗户虚掩着，东边那盏昏暗的灯也没亮。老妈该去哪儿了？是出去买早餐了吗？可这早上六点多，街上一个人影都见不着。

张凡烦躁地挠挠头，昨晚看小说看得热血沸腾，醒来却发现老妈不见了，这不科学啊！他一把抓起桌子上那本皱巴巴的《玄幻大主宰》——昨晚熬夜看完的，顺手就放这儿了——揣进兜里，冲到门口。

外面是条窄窄的巷子，阳光被两侧高高的老房子挡着，只有些稀碎的亮斑落在青石板地上。巷口蹲着个收废品的老人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没看见张凡。

张凡皱着眉，沿着巷子走。昨天记得老妈是去买油条豆浆的，应该往东走。可走到巷子尽头，还是空荡荡的。他站在一个破烂垃圾桶旁边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妈？”

无人应答。

张凡喉咙发紧，攥紧了兜里的书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想起昨晚看小说时，主角遭遇背叛被赶出家门，最后逆袭打脸那叫一个爽。主角那时候多惨啊，比他现在这个破处境还差远了。可主角那时候还没这么懵逼过，他倒好，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。

“妈！”他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哭腔，“您在哪呢？我饿了！”

还是没音讯。巷子里只有风吹过破布袋的“沙沙”声。

突然，张凡眼睛一眯。不远处，墙角边有个影子晃了一下。他心头一紧，几步冲了过去。

墙角下蹲着个人影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，头发也有点乱。张凡定睛一看，不是老妈！

那是个穿着旧衣服的瘦高个年轻人，正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。见张凡靠近，那年轻人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