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呢？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扫了四周。这小屋是他和老妈挤着的唯一地方，墙上贴着几张他小时候的黑白照片，桌上摆着个用了多年的搪瓷杯。妈不是应该在床边给他端粥吗？“妈？”他试着又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干哑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，连灶膛里的灰都好像冻住了，没发出该有的火星子。不对，妈出事了！张凡脑子里轰一声炸开，冷汗瞬间把后背浸透。他扑到床边，被窝还温热着，但人已经没了。他妈是个老实人，要不是为了给他凑学费，早就回老家耕田了。

"啊——！" 张凡撕心裂肺地吼起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回荡。墙上的照片哗啦一下掉下来，他手忙脚乱去扶，结果被桌上的搪瓷杯砸到脚踝，疼得他差点跪下去。屋里还有股淡淡的药味，他记得妈总咳嗽，最近好像加重了。

"找医生！" 张凡抓起家里唯一的那点钱就往外冲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寒颤，这才想起老妈床头柜上还放着几颗中药。他疯了一样翻出来塞进包里，跑出去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"去县医院！" 张凡把药塞给司机，钱只拿出了三分之一。司机师傅看他急得满头大汗，没多问。车子颠簸了半个多小时，张凡看见医院大门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在一起，其中一个护士头不停地晃。

"护士！" 张凡嗓子都哑了，但气势汹汹地往前挤。"我老婆怎么了？"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停着自行车的地方。

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你也是家属？" 张凡一愣，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包中药。他哆嗦着解开绳子，倒出三颗褐色的药丸。刚好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眼："这是你老婆的药？" 张凡点点头，苍白的脸上突然冒出句话："能...能救活吗？"

医生皱眉看了看药包："张志华的老婆？" 张凡脖子一梗："我妈，张...张秀英。" 他下意识把"我"字吞了回去。护士"噗嗤"笑了："这都啥时候了还跟大夫贫！" 医生翻了翻病历，叹了口气："中气太弱，药怕是来不及了..."

"等等！" 张凡突然有主意，把药往自己怀里揣了揣。"医生，您看看...这药是不是能..." 他没说完，医生已经摇头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