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陆知意，你这化验单是不是抄错了？"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空荡荡的化验室里格外清晰。谢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一份抽出来的化验单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

陆知意有点懵，下意识就把刚印出来的单子往前递了递。"我 checked 三遍，真的没问题。"她说着，又低头自己看了一眼，血常规里那个白细胞计数是出了名的高，检查结果后面红叉叉赫然在列。

谢霖把单子接过来，指尖划过那刺眼的红色。"高烧三天了还硬撑？"他把单子往桌上一扔，力道不轻，"晚上给打个电话啊，别一身的汗地把病拖成肺炎。"

"我这不是应酬多嘛。"陆知意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"再说，您这问的……不是明摆着让我请假？"

谢霖挑眉："我救死扶伤是表演给谁看的？"

这话实在，陆知意噎了一下。此刻她确实有点烦。刚结束一场长达六个小时的庆功宴，胃里翻江倒海，脸烫得像要裂开。可谢霖这声调……明明是他自己先觉得她不对劲的。

"您这医生当得……有点野。"她忍不住回敬了一句。

谢霖扯了扯嘴角，像是觉得她这话好笑："野？这叫有担当。"他起身往她面前站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她，"上次急诊科是谁，三更半夜闯进外科病房，说发烧要死？"

陆知意心口一跳："您……您忘了？那是我路过，看见急诊科灯还亮着……"

"路过？"谢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，"我查过记录，陆小姐是急诊科走廊拐角处，徘徊了十二分钟才转身走的。"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陆知意脸上发疼。怎么他总能这么笃定？

谢霖见她脸色变了，语气缓和了些："先别管这些了。这一周不准加班，带薪休假，知道吗？我付钱，不差事。"

陆知意皱眉："谢医生，您这话说的……"

"我是医生。"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"而且，你欠我的。"

"我欠你什么？"她不解。

"上次肺炎住院，医药费。"他简单直接。

陆知意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："谢医生也记性很好啊，不过那笔钱我后来转过去了。"

谢霖挑眉："哦？"他突然向前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"那笔钱，利息要不要一起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