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意盯着谢霖转笔的手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这男人该死的闲适，好像全世界的事都与他无关，只除了眼前这只笔。她心里嘀咕，这家伙又在搞什么花样？前脚还信誓旦旦说清场，后脚就自己溜到这儿闲转悠了。

没等她开口问，谢霖已经把笔收进笔袋，随口道：“外面风声紧，你不好随时跟我走？”

陆知意挑眉，嘴角撇出点儿冷意：“谢总的意思是……我不配？”她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像是踩到雷，得体的职业态度下，谁看不出来那份不爽？谢霖倒是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眼角有些弧度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陆特助真会开玩笑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。现在这局面，python欠债不还…”

谢霖没说完，但陆知意心领神会。谢霖虽然平时看着挺高冷的，关键时刻还是挺会挑拨离间的。她顿了顿，直视他眼睛：“谢总要是真想帮忙，就别在这儿耗着。”

谢霖挑了挑眉，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：“陆特助这话说的，我还能害你？”

陆知意懒得跟他争，起身就要走。谢霖却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谢霖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只道：“外面不安全，我让司机来接你。”

陆知意脑子里“叮”一声，有点乱。谢霖这操作太反常，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？还让她等司机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

但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她点点头，转身离开办公室，心里盘算着谢霖到底图啥。封氏集团的状况比想象中更糟，谢霖突然帮这个忙，是想给封修远铺后路？还是单纯看不下去了？

她走出办公楼，早春的冷风灌进衣领，她下意识裹紧了衣角。司机一直没到，她拿出手机，谢霖的电话正放在手边，屏幕还亮着。她皱着眉，想了想，还是没拨出去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她不得不找个咖啡馆待着。喝着热咖啡，脑子里还是谢霖那张脸。那双总是带着玩味的眼睛，此刻却像蒙了一层雾，看不清楚。

她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试图理清思绪。谢霖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他心里那道横亘的白月光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