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淳觉得自己大概是撞邪了。

上周才因为个方案跟甲方吵得脸红脖子粗，甩门出去差点没把键盘带回去，回来的时候路过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，鬼使神差地买了杯冰摇珍珠。谁料刚走到公司门口，迎面就撞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杯子里滚烫的奶茶泼出去小半，她就听见一个冷得像冰碴子"

的嗓音：“是你自己没看路。”

林晚淳当时脸都绿了，隔着冰冷的空气都能闻到他口吐恶意的气息。她手心还有点奶茶黏糊糊的疼，但更疼的是这男人的态度。

“我道歉，您海量。”林晚淳憋着火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杯。那男人站在旁边，手指交叉抱在胸前，一副“我呸”的表情。林晚淳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手了——反正她记得很清楚，那手比九冬腊月的铁块还凉。

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，就听见茶水间里几个女生窃窃私语。

“哎，你说昨天撞到那个谁了？好哥们儿，叫顾衍川，咱们大老板。”

“大老板？还带抽烟喝酒烫头的吗？听说脾气比咱们甲方还难搞。”

林晚淳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埋头看自己的文件。她倒要看看，这个冷酷大老板是来干嘛的。

果不其然，下午开会，新来的部门总监坐在主位，环视一圈会议室，目光最终落在她身上。

“林晚淳是吧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还是那种冷得滴水的感觉，“听说你很有想法？”

林晚淳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是……是的总监。”

“那就从这份企划开始。”男人往她面前一甩文件，“今天下班前，我要看到结果。”

林晚淳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电脑砸出去。那堆文件厚得能当板凳，好几个项目的截止日期都是明天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才被优化下来，这个新来的总监怎么比前任还狠？

“您……您是开玩笑的吧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得三天才能做出初稿啊。”

“规矩。”男人敲了敲桌子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她心上，“我不管你怎么分，但明天早上八点前，我要看到成品。”

林晚淳手心冒汗，手里的咖啡杯都捏得变了形。她想起昨天撞人时自己手上的奶茶，想起那双冰块似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