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川又来了。不是每次，是每次都选这个时候。下午三点，办公室阳光正好，他站在林晚淳工位旁边，不像来加班，倒像来视察的。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上面盖着部门公章，那股子正式劲儿跟外面嬉皮笑脸的实习生完全两样。“周五下午两点半，新园区项目启动会，你负责开场陈词，提前半小时到场彩排。”

林晚淳看着顾衍川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，他今天没戴眼镜，近看眼睛更冷，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冰。“又是你，”她撇撇嘴，“每次都挑我手头最忙的时候来‘关心’。”

顾衍川挑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文件袋往她桌上一放，转身就走。林晚淳眼珠子转了转，拿起文件袋，上面用红笔写着几个大字：林晚淳，BY李总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文件捏变形。李总是公司大boss，亲自点她的名字，这算什么事？她一个小小的策划组长，居然被老板直接拎上了新园区的启动会台。

“顾总，这是……”她小声问，憋着一肚子气。

顾衍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，站在她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李总点名，你拒绝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晚淳咬着下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知道李总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但这种直接叫人去重大场合的做法，还是让她有点措手不及。她可是林晚淳，在业内小有名气的策划人，什么时候需要像个小媳妇一样听老板直接安排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不去，但看着顾衍川那副“你不去我怎么上”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今天这火药味，是没 dodge 掉了。

顾衍川见她不说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？害怕了？”

林晚淳心里一怒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我没有。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，“周五穿那件新西装，别化妆，灰色的，显得人精神。”

“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！”林晚淳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。

顾衍川挑眉：“策划组长的工作，总得对自己有要求吧？别让李总失望。”

“哈！”林晚淳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不就是没化妆不愿意穿那件灰色西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