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声音都在发颤，喉咙有点干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叔公最近总喊夜，神神叨叨的……”他赶紧打住，又补上一句，“怕他出事。” 老头没接话，手指在那只粗瓷茶碗里摩挲着，半天，才慢悠悠来了一句：“怕？怕他能跑多远？” 林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……不会真的和老宅子有什么关系吧？可他忍住了，没敢问，就盯着茶碗那圈茶叶梗看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事儿不能硬碰，叔公这状况，碰了怕是真能真就“没了”。 “叔公，”林诚试探着又问，“您……您认识一个叫马彪的人吗？” 老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人心。“马彪？”他咂摸了一下，“城东那破烂货场的老大？” 林诚点了点头，心里却咯噔又一下，马彪……这名字在城里不显眼，但混混里小有名气，是个狠角色。他怎么和叔公扯上关系了？ “认识。”老家伙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那小子，命硬得很，被枪子儿擦肩二十多次都活下来了。怎么，你找他？” “不是……我是听叔公念叨过。”林诚赶紧解释，“他说……说当年老宅子里，有个仓库，堆满了……什么的。” 老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，没说话，又给自己续了杯茶，茶叶水溢出来几滴在碗沿。“年轻人，你查这些干什么？”他放下茶杯，盯着林诚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那老宅子，进去的人，没几个能好过的。” 林诚心里毛毛的，这老头的气场太强了，让他在他面前几乎喘不过气。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他有点语无伦次，“最近医院……死了人，手法和老宅子一样……叔公说查查……就能找到点线索……” “线索？”老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，“你想找死？” 林诚吓得一哆嗦，强装镇定：“不是的，叔公，我就是……” “滚。” 当这两个字从老头嘴里说出来时，林诚腿肚子都软了。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小屋，连门都没敢回，一路狂奔回了精神病院。 医院里死人的消息已经传开了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林诚找到唐医生时，他正蹲在走廊角落里抽烟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 “林诚，你叔公呢？”唐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疲惫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