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诚刚把垃圾扔进楼道的垃圾桶，那老头又开口了。“倒完垃圾想干啥？跟着我走两步。”他吧嗒一口烟，烟灰掉在水泥地上，滋啦一声轻响。

林诚皱眉，“叔，您这……”

“想不想知道你三舅是怎么死的？”老头把烟杆往地上一顿，烟锅差点砸出个坑，“跟我来。”

林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什么意思？他三舅，就是那个在精神病院挂了号的远房叔公，当年那个唯一的幸存者。三十七年前城郊老宅那桩事，谁心里没点数？六个进去，五个埋了，就他一个疯疯癫癫。

“叔，您老少说两句吧。”林诚扯了扯袖子，想赶紧走人。

老头 Vim 了 Vim 眼，“小子，你怕什么？真想知道三舅的底细，我告诉你。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啥事？”林诚眼神闪烁，这老头深得很。

“摸摸你三舅的手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叔，您是逗我吧？我三舅现在精神病院躺着呢，我能摸到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“精神病院那个是冒牌货。三舅早就没了。你摸的是他以前住的那个老宅。”

老宅？城郊那个阴森得能刮骨的老宅？我打了个寒颤，那地方三十七年前就荒着，怎么……怎么还能摸？

“叔，您别吓我。”我往后缩了缩。

“怕？"老头笑了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当年城郊老宅那案子，怎么着，你真不知道？六个进去，五个拉出去。就你三舅那傻样，居然活了。可活了之后呢，查来查去，查着查着就病重了，没多久也去了。”

我去，这我哪知道？三舅那点事，家里人谁敢提？提了不是哭就是骂。

“那您知道他怎么查到的？”我觉得这老头可能真知道点啥。

“知道啥？”老头眯着眼，“他那时候脑子就那样，疯疯癫癫的。可偏偏就那股子犟劲，非要想弄明白当年那事。他去找了当年跟他们一起进去的五个。”

“五个？”我一脑袋问号，那不是都死了吗？

“死了五个，还有一个是幸存者，就是你三舅。”老头吐了个烟圈，“三舅翻来覆去查那个地方，查了没几天，就病了。浑身抽搐，嘴里胡言乱语，最后疑神疑鬼，觉得自己是凶手，不到一年就走了。”

我听得后背发凉，三舅明明是受害人，咋还觉得自己是凶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