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破玩意儿是坑爹呢还是坑娘呢？！”柳小武对着眼前这堆半成品家具，唾了一口唾沫。

他刚花了俩铜板从镇东的木匠老王手里买了几块破料，想自己琢磨着做个条発，好歹晚上能坐着歇会儿。结果呢？刚锯了半天，那锯子就跟得了病似的，卡得他手都疼。等他费老大劲把料弄出来，再看那几个角，一个比一个歪，跟醉汉画似的。

柳小武脾气本来就不太好，尤其是在他干活儿的时候。他是个苦哈哈的跑腿小子，每天给镇上的粮行送货，挣点辛苦钱。本来挣得就少，还得看人脸色，现在连这点加工活儿都干不成，他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

他狠狠瞪着那块锯子，恨不得撸起来就给它两巴掌。周围几个看热闹的老家伙都摇头，有个人还打趣道：“小武，还得练啊，这手艺，啧啧，得练十年八年呢。”

“十年八年？我他妈连十年八年的工钱都挣不来！”柳小武吼了一声，声音在狭小的作坊里嗡嗡响。他叉着腰，胸脯一起一伏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旁边的一个小丫头正偷偷看着，她叫小翠，是老王家的女儿，看着也就十三四岁，手脚勤快，人老实。她有点害怕柳小武，但今天看他这么生气，又觉得有点可怜。

柳小武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憋屈。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苦日子，想起那个狗日的粮行老板，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……一股无名火猛地从他胸腔里窜了上来，越来越旺，跟要喷火似的。

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昏，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有点发暗。那股火气不按常理出牌，直接冲上他的头顶，然后，“砰”的一声，像炸开了一样。

柳小武眼前猛地一黑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，浑身无处不疼，又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，密密麻麻的刺痛传来。

“呃啊！！”

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，蜷缩在地上，抱着头死死地滚来滚去。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，赶紧过来围住。

等柳小武停下来的时候，他一脸惨白，浑身都在抖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像是刚跑完十里的路。

“小武，你咋了？你没事吧？”老王赶紧蹲下身，关心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