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音甩了甩被宫女们簇拥着穿过宫道的风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前方。銮驾的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沉重的大锤砸在每个人心上。她倒是不慌，心里盘算着怀里那坛子西洋来的蜂蜜酒，偷摸儿藏在这身宫女服里，正好晚上暖手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宠儿吗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是个叫碧桃的小宫女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，“听说陛下这次降的旨意可重了，直接赏你个‘不赦’二字，哎哟，可惜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年纪……”

秦音没回头，脚步没慢半分，心里吐槽：小蹄子，赶紧闭嘴，再敢嚼舌根子，晚上就让你试试偷摸喝蜂蜜酒是啥滋味。她现在顶着个宫女的身份，正是好时机。

銮驾停在不远处，龙辇踏着金砖而来，威严逼人。皇帝龙袍加身，眉头拧得像川字，眼神扫过来，寒气冻得路人想拔腿就跑。秦音却在队伍里站定，规规矩矩地跪下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悲伤。

“臣妾接旨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皇帝耳朵里。

皇帝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只是那眼神里的厌恶像淬了毒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宣旨太监念完圣旨，无非是贬为庶民，发配边疆，寻了由头赐死的意思。

周围宫女太监看着她，眼神暧昧，有惋惜，有嫉妒，还有不少幸灾乐祸。秦音心里冷笑，可惜了，你们今天看不到好戏了。

她站起身，甚至没有多看皇帝一眼，就跟着太监往出宫的路走。路过的宫殿里，隐隐约约传来太监宫女的议论声。

“真可怜，年纪轻轻就……”

“哼，谁知道她做了什么？看那眼神里的算计，啧啧。”

“怕是得罪贵人了吧？”

秦音充耳不闻，脑子里全是计算。发配边疆？呵，她倒要看看，边疆缺了皇城那么多年的财宝，能热闹成什么样。

到了落霞门，守门士兵虎视眈眈，等着查验圣旨。秦音想着，皇城这么大，就这么点守卫？太可笑了。她不动声色地让跟在身后的宫女们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，分散往各个宫殿行动。

“走。”她低声说了句。宫女们对视一眼，默契地冲进夜色里。秦音则找了个僻静的角落，板起脸来，像个乖乖等查验圣旨的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