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查查？”皇帝嗤笑一声，捏着那半截残破的纸角，指尖轻轻这么一捻，一张薄脆的纸就化成了齑粉。“本宫说过多少遍了，宫里的东西，能少的是少，不能少的是不能少！倒是你，做了几十年太监，脑子还没这几坛蜜酿值钱？”

王德福额头冒汗，躬着身小声辩解：“陛下，奴才……奴才也是急糊涂了。可能是哪位贵人拿去用了，或者……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哪个没脑子的宫女偷喝了吧！”旁边走过内侍监总管李公公，手里摇着折扇，阴阳怪气地插嘴，“陛下，您这蜜酿可是太后娘娘的心头好，每年就那么几坛，要是让人给偷喝光了，这罪过……”他故意拉长了音调，看着皇帝反应。

皇帝被他噎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，猛地一拍桌案：“放肆！李德全，你眼里只有权势，本宫面前站的是谁，你拎不清？”

李公公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躬身：“奴才该死，奴才该死！请陛下息怒，奴才这就去查！”

看着两人斗嘴，角落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鬟偷偷摸着下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她就是之前被贬出宫的安凌儿，如今顶着个“逃犯”的身份，正混在送菜的小太监队伍里摸信息呢。

“小菜，什么事这么开心？”旁边送炭的太监问她。

“米……没事。”小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哪知道她的笑声太大，立刻引来几个眼尖太监的注意，纷纷侧过头来打量她。

小菜吓得脸都白了，慌忙低下头，加快了送菜的步子。原来，她最近混迹宫里，靠着之前偷偷藏起来的手段——也就是从宫女李秀兰那学来的洗髓草，不仅身体越来越硬朗，连带着眼神都犀利了不少。最重要的是，她发现宫里有个秘密仓库，里面堆满了各种珍宝，都是当年大选妃时，一些落选秀女偷偷攒下的。

这一趟送菜，她故意绕路经过那个仓库，正好听见李公公和皇帝谈蜜酿的事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：这蜜酿……跟那个仓库里的宝贝一样，都是烫手山芋啊！

“陛下震怒，李公公倒霉……”小菜一边飞快地整理思绪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。她偷偷拿出随身携带的小瓷瓶，对着阳光看了看里面的东西，嘴角笑得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