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后腿磨得露出了毛边，在宿舍里盘着腿看手机。屏幕上是男人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，眼角有些发红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。

“陈雪，我们分手吧。”电话里的声音软得像裹了蜜，可陈雪手里的瓜子却“啪”一下掉在桌上。

“哈？”她愣了三秒，瓜子滚到桌角停住。

对面的林浩宇皱着眉，“你听见没？分手。”

陈雪咽了口唾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边缘，“林……林先生，您是不是找错人了？我好像不认识您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，“陈雪！我最讨厌你这种装傻充愣的女人！明明知道我喜欢你，还故意躲着我，现在又提什么宝物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！”

陈雪：“……”宝物？他是不是误会了？她明明捡到的是个破布娃娃。

“林浩宇，你再说一遍。”她嗓子有点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生气。凭什么他可以这么理直气壮，把所有事情都怪在她头上？

“分手！立刻马上！”林浩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背景里隐约传来其他女人的笑声。

陈雪气得手机差点扔出去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冷静下来，“行，林大少，分手就分手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记得很清楚，是你先追的我，后来又对我爱答不理，最后还嫌我土，说只喜欢那些名牌包包和漂亮衣服……”

林浩宇气得差点挂电话，“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！我那是嫌弃你穷！嫁给我要 broke！”

陈雪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，她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发达了以后，是不是就会回来找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权衡利弊，“陈雪，我不想跟你计较。总之，分手！”

“好，”她轻轻应了一声，把手机放下，起身走出宿舍。

楼道里人来人往，陈雪站在楼梯口，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电了，但怀里紧紧揣着个东西。那是个捡来的布娃娃，黄扑扑的脸蛋上，眼睛用红线缝成了大大的杏核眼，嘴巴咧得特别大，像是在傻笑。

刚才林浩宇的话让她想起什么，她摸索着掏出布娃娃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翻了个面，发现背后有个凹凸不平的小牌子，似乎是某种符咒，可上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