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？”

陈雪手里的瓜子罐“哐当”摔在地上，清脆的响声把宿舍里昏昏欲睡的气氛炸得粉碎。她愣了愣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耳朵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，嗡嗡嗡嗡的，听不清电话那头在说什么。

“陈雪？陈雪？你听到了吗？”电话那头男人陆子昂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还有那种...她最讨厌的、自以为是的温柔。

她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牛仔裤后腿磨出的毛边在地板上蹭了蹭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陈雪盯着手机屏幕，那上面还显示着未接来电，不知道是这家伙又发起什么攻势，还是单纯忘了删掉。

她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消息，陆子昂在朋友圈发的，说是要去国外深造，照片里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个完美的模型。他配文“新开始，我会带着更好的自己等你”。

等着她？等着她这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，在出租屋里啃着泡面，连手机屏幕都因为穷舍不得换的陈雪？

陈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很欠揍的笑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从床底下拖出一条脏兮兮的毯子裹在身上。今天天气冷，风刮得像刀子似的。

“分手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陆子昂的电话那头安静下来，“我说陆子昂，你搞错没？是你提的，现在怎么好像我像做错事一样？”

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这很好，很符合她的预期。

“陈雪，你这个样子根本配不上我。”陆子昂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，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你的时候，你配吗？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！”

陈雪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都快绷不住了。“陆子昂，你他妈也真是挺会演的。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叫老婆，是谁发誓要给我最好的生活？现在你发达了，就忘了你当初怎么跪着要我的？”

她拿起桌上那罐还剩半的瓜子，一只手捏着瓶盖，另一只手去掏里面的瓜子，指甲在瓶盖上刮拉拉地响。

“呵，我以前真是瞎了眼。你这种男的，有钱了就变脸比翻书还快，当初对我好那是真心的？我看八成是觉得我傻，好欺负吧？”陈雪把瓜子粒一颗一颗往嘴里丢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陆子昂，我真建议你少说点话，省得把更难听的都暴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