瓜子罐碎了一地，陈雪盯着那几片撒得到处都是的绿皮瓜子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手机还傻乎乎地贴在耳边，林晓在那头磨磨唧唧地喊了半天，她才像刚睡醒一样，猛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“晓晓！啥事啊你电话打这么大声！”她捂着耳朵，感觉嗡嗡声都震得耳朵疼。

“雪子！你听得到！你听得到吗？！你赶紧查查你手机！出大事了！”林晓在那头几乎要哭了，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。

陈雪这才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手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赫然是“陈雪，你真的决定要去见那个姓王的吗？他……他不是渣男吗？”后面还跟着几个追问。

陈雪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瞬间一片空白。然后“轰”的一声，像是爆炸开了一样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。王大少？那个大学里公认的风流债王大少？他居然主动约她去看电影？

“不可能！”陈雪猛地摇头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悠，“晓晓，你肯定是搞错了，或者是谁恶作剧？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“恶作剧？我怎么会信啊！”林晓在那头哭得稀里哗啦，“雪子，你听我说，我昨天下午还见过张薇薇，她就是王大少的女朋友！他们俩……他们俩在学校门口抱在一起！张薇薇还亲了他！”

陈雪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张薇薇是谁？她好像有点印象，是当年和林晓一起追过王大少的那个系花？后来听说跟王大少处了对象，一直以王大少的 girlfriend 自居。

难怪……难怪王大少会突然联系她。原来不是什么英雄救美，也不是什么伯乐识珠，纯粹是看中她那张脸了，临时起意，想玩玩而已。

陈雪握着手机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脑海里闪过王大少那张玩世不恭的脸，还有昨天他发来的那条信息：“陈雪，昨天见到你挺后悔的，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，补偿一下？”

补偿？补偿她什么？补偿他眼瞎？补偿他识人不清？

陈雪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体内的某种东西，在不受控制地沸腾。那股自卑和怯懦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，烧成了另一种东西——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