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屿川又一次被申筱文气笑了。这女人今天又是什么新花样，居然把他的办公桌当成涂鸦墙，白纸上歪歪扭扭画了几个巨大的笑脸，其中一个还比他脸大半个头。

“申筱文。”许屿川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得到。

申筱文正低头哼哧哼哧地给文件里的某个齿轮涂颜色，听到名字立刻跳起来，手里的荧光笔啪嗒掉地上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揣进兜里，眨巴着眼睛：“许总，您叫我？”

“画东西的时候有反应吗？”许屿川指了指办公桌。

“反应？反应大了去了。”申筱文嘻嘻一笑，凑过去看那几个笑脸，挑了挑眉毛，“这个像不像你？大脸圆眼，还有点蔫坏。”

许屿川没说话，手指不动声色地抚过桌面，那几个画上去的彩色线条硬邦邦的。他敲敲桌面：“下班前擦掉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我说擦掉。”许屿川加重力道，桌面颤了颤。

申筱文噘着嘴，突然又噗嗤笑出来：“知道了啦，您这人真没脾气，比那块千年老冰还冰。”她拿起纸巾，象征性地擦了擦，顺手把笔塞回许屿川桌上，留下一个和原来一样显眼的笔尖。

许屿川看着她，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女人最近越来越离谱，但又让他觉得……有点意思。比如刚才，她明明是在挑衅，眼神里却闪着狡黠的光。

“你最近总这样，”许屿川难得开了句玩笑，“员工手册翻过吗？”

申筱文立刻挺直腰板，叉腰道：“当然翻了！我天天看，比你们还熟！怎么？想扣我工资啊？”

许屿川拿出计算器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按你现在的错误次数，下个月工资可以买辆自行车了。”

申筱文脸一垮：“谁让你这么较真啊！我就是心情好，想画就画了嘛，又没耽误正事。”她蹦蹦跳跳地走到自己的座位，翻出一个相框拍下来，“喏，这是上周我 разгонял 团队士气用的，看看。”

许屿川凑过去，原来是张集体照片，所有人都笑得僵硬，唯独申筱文一脸“我很好奇你们在笑什么”的表情。他扯了扯嘴角：“气氛还行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申筱文拍拍胸脯，“我申筱文在，气氛就搞不起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