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筱文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没给洒出来。她后知后觉摸了摸额头，昨晚加班赶方案，确实是有点没睡好，这会儿脑子跟浆糊似的。许屿川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，今天居然破天荒地露出“不适”的表情，这事儿太过离奇，离奇到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想笑。

“怎么了？”申筱文后脚还没跨出茶水间，又折返回去，语气带着点打探的意味。

许屿川没看她，自顾自地靠在办公椅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沉闷的哒哒声。“没事，颈椎有点僵硬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申筱文挑了挑眉，这人装病谁不会啊？她凑近了点，鼻尖都快碰到他的手臂了，才低声问：“不是说闷葫芦，现在是装酷的时候？”她本意是调侃，谁想许屿川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别过来。”

好家伙，申筱文脚底板像是被烫了一下，立马缩回来几步。许屿川这话说的，谁听谁知道，明显不让人靠近啊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尴尬掩饰过去，“哦，好，那你躺会儿，我这就走了。”说完，她不敢多待，转身溜了。

许屿川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这小东西，就爱惹他 gammes。不过……他好像对她的反常有点好奇。这不是他惯有的作风，以前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怼他，早就被他怼回去了，这次倒是有趣。

申筱文冲咖啡的手抖得厉害，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晃荡，差点溢出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甩甩头，把那点荒唐的念头给掐灭了。许屿川那是许屿川，她申筱文是申筱文，俩人八字不合，还能凑一块儿？真是吃饱了撑的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许屿川对申筱文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变——除了偶尔会在她炸毛的时候，多看两眼，然后面上无波地继续敲键盘。申筱文觉得奇怪，又有点不自在。以前许屿川可是连她跟人多说句话都看不顺眼的，现在倒好，她大声嚷嚷他顶多皱皱眉。

变化是潜移默化的。比如今天，公司楼下有家新开的甜品店，申筱文正看得心痒，许屿川突然停下脚步，目光也落在橱窗上。“那个草莓慕斯，要一份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申筱文还是捕捉到了那几个字里的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