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屿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但申筱文就是觉得，这人该不会是吃醋了吧？她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爽。靠！这算什么事儿啊，自己不过就是帮 design 部那谁带了杯咖啡，至于让他这闷葫芦脸都黑了吗？

她咽了口空气，咖啡烫得慌，手背都麻了。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许屿川经不住事，昨晚那么晚睡，今天居然需要在咖啡里加两大勺糖，还非得是进口黑糖，说“提神醒脑”。

“许屿川，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“糖我给你放好了。”

他没理她，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。这动静可太明显了，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。

申筱文心里那个毛毛躁躁的，像有小猫在挠。她别扭地想，是不是自己太跳脱了？天天跟这冰块脸怼天怼地，偶尔流露点善意，是不是就破坏他惯有的严肃形象了？可他又没说什么啊，就是……这个眼神，这个态度，分明跟平时不一样。

她偷偷抬眼瞄他，许屿川脸上还是那种“生人勿近”的表情，但申筱文总能捕捉到一丝丝……算不上温柔，但绝对不是生气的嫌弃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她赶紧起身，假装去茶水间放水，实则想躲开这暧昧又紧张的气氛，“许屿川，我先去。”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依旧没看她。

得，看来这事儿是了。申筱文心里打鼓，面上却还得故作镇定。刚走到茶水间门口，就听见许屿川在后面叫他。

“申筱文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许屿川站那儿，手里还拿着那杯咖啡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空气好像都安静了几度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装得满不在乎地问，但声音还是有点发紧。

许屿川没说话，把那杯黑糖咖啡往她面前推了推，语气难得地有点软，“习惯甜的，下次我让后勤部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申筱文赶紧打断他，伸手接过了咖啡，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瞥了一眼咖啡杯，黑乎乎的，齁甜齁甜的，但她知道，这咖啡的主人，是多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。她低头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糖分冲击着味蕾，心里却莫名觉得甜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