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这树精还跟人置气了是吧？”我挠了挠头，嘀咕道，“行行行，是我没眼力见儿，大白天跟树说话，晦气。”

正说着，那声音又响起来，比刚才清晰了不止一半，还有点Authorized Users的得意劲儿：“哼，算你识相。要不是看你在下面站了半天，回头就准备上树掏鸟窝，老子才懒得理你。”

我差点一头栽地上。掏鸟窝？我站这儿干嘛？绕树？我绕树干嘛？我这是来干啥来着？

愣了三秒，我反应过来：“树……树精？”

“哼。”一声冷哼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这年头， folklore里的东西真就跑进现实了？还成了精？

“树……精？你是说，你这棵老槐树，是个……有意识的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。

“蠢货。”又一声冷哼，这次没那么多不耐烦，倒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，“千年的老槐树罢了，何止是意识，修为也不低。倒是你，一个凡人，怎么知道老槐树下有东西？”

凡人？我差点笑出声。我这是在镇子口，离那棵老槐树一箭之地，我能不知道？我就是路过，听见声音，好奇呗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，听着有趣，就问了句。”我含糊道。

“有趣？”树精的声音加重了几个音节，“凡人总是觉得有趣，殊不知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能随便打探的。”

我没接话，确实不该瞎打听。什么年代了，家里老管家养个会说话的金光山羊都够吓人了，现在又来个树精。

“吧唧。”一个清脆的咬合声响起，紧接着，几片槐花被丢在我脚边。

“还不走？”树精道。

我看了看脚边的槐花，又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林子，咽了口唾沫：“走……走。”

我撒腿就跑，跑出没几步又折回来：“喂！树精！那……那个，你要是有事，就直说呗，我能帮的我一定帮！”

“哼，没事。”树精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满意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我越想越不对劲，但这会儿不敢多想。赶紧跑回镇子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清冷又带着金光的声音。

晚上睡觉，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巨大的槐树林里，而那棵最老最大的槐树，正对着自己，笑得渗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