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缩在角落里，盯着发黑的大铁锅发呆。锅里躺着几块黑乎乎的窝头，这是他今天能吃得最好的东西了。外头刮着冷风，卷着哨音，像是要把人的眉毛胡子都吹下来。他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缩回袖子里。

"小崽子，还愣着干嘛？赶紧舀水去！"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吼道。这人叫赵彪，是镇上的黑户头子，手下几个零星的家伙就占了镇上三分之一的作坊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架起两桶水往井边走。

刚走到井边，就被几个半大孩子拦住了。为首的那个瘦高个脸上还有疤，一瞅林风手里空空如也，咧嘴就笑："哟，小林子，今儿出门没带钱啊？"林风攥紧了拳头，却只是闷闷地应了声"我……我用水不算钱"。那瘦高个听完就笑了，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桶："滚犊子！赵哥说了，卖身葬父的小可怜，得穷疯才叫可怜！"

林风被推得踉跄几步，水桶泼了一地。他蹲下去捡时，眼睛却瞅见石头缝里有个亮闪闪的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像是一小截白羽毛，在阴冷的光线下反而透着股邪性。他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，突然"咔嚓"一声轻响，羽毛竟裂开道缝隙。

"谁？！！"那帮孩子正闹着玩，冷不防有人踩了脚，一哄而上。林风顾不上挣扎，一把将那羽毛揣进怀里，转身就往回跑。背后传来"追"，"别让他跑了"的叫喊。他没回头，心里却打鼓：这东西……不会是什么凶物吧？

到了赵彪的破屋，林风哆哆嗦嗦地跪下，瓢里瓢外地倒出水。屋里坐着三个男人，为首的那个正用裁纸刀削苹果，闻言皱了皱眉："怎么 Comprehensive 了？"林风吓得一抖，赶紧把那截羽毛递上去："这……这是我在井边捡的……"不等说完就被打断了。

"废物。"赵彪啐了一口，"连块铁都捡不着。"林风看着桌上那盘红得发紫的苹果，突然想起自己在山里砍柴时，手被荆条划破的狠劲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
夜深了，林风偷摸摸翻墙出院子。月光照在他背上，那截羽毛在地上投着诡异的白影。他忽然想起老奶奶临终前说的话："风娃，记住，最白的羽毛，会带你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