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刮得正紧，林默裹了裹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棉袍，袖口还趿拉着一道油渍。他靠在Neptune号轮船的舷梯上，盯着远处港口里那艘吃力打转的拖轮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"妈的，这船开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。" 他骂了一句，手心冰凉。海浪拍打甲板的哗哗声让他心烦，前脚 Exiting外蒙古的时候，那帮蒙古佬就玩得挺花。林默自己心里有数，那谈判桌上，人家不就是打擦边球呢？他这趟上海，可不是来跟他们虚与委蛇的。

前脚刚下船，就碰见那帮蒙古特使的随从在 demonstratively 讲武德。林默当时抽了根烟，隔着窗户都能听见他们在那儿嚷嚷："贵国这是不行了吧？我们和亲来不是来吵架的啊！" 他当时心里就叹了口气，转头问身旁的王胖子："你说这帮家伙，靠不靠谱？"

王胖子叼着烟卷，吐了个烟圈："靠谱？哼，跟他们谈？不就是个擦边球嘛。今儿个咱们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林默，你那事儿，交给我。"

林默当时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心里清楚王胖子这人气脉广，跟这帮蒙古佬就算不是一路人，也至少不是敌对关系。王胖子走的那天晚上，林默还没回住处，就听见隔壁那家青楼的灯笼灭了。

那家青楼叫"金莲"，就在南京路上。林默当时正坐在茶馆里喝着功夫茶，就听见隔壁有个熟悉的嗓门在嚷嚷。他眉头一挑，捏了捏茶壶，起身就往隔壁走。

推开青楼那雕花木门，一股子脂粉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包厢里坐着几个蒙古面孔的随从，正围着桌子划拳。见林默进来，一个领头的蒙古人抬头打量了他几眼，搂着身边的小娘眉开眼笑："这位爷，怎么稀客啊？"

林默坐在他们对面，也不客气："听说你们蒙古特使今晚有空？"

蒙古人眼珠一转："哦？这位爷认识我们特使？" 他斜眼扫了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领头人一眼。

坐在角落里的蒙古特使冷笑一声："这位爷什么来头？"

林默放下茶杯："上海滩的，什么来头不重要，能办成事儿就行。" 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特使大人，您那擦边球的事儿，我替您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