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往巷子深处扔了句口诀，矮桌腿砸在地上，“咔”一声脆响。

“妈的，又臭了。”他骂骂咧咧地甩了甩布满油渍的手，弯腰捡起那块原本该扔进回收站的桌子腿，往回走。

天刚擦黑，四合院里还剩两三家亮着灯。老王头在这院里混了快十年，就是个搬运工，干完一天活，揣兜里那点工资不够喝两瓶二锅头，更不够交下个月房租。油瓶子见了他都认识，走得顺路就喊声哥，混点免费饭菜。今儿运气不好，送完货被客户塞了块烂木头当谢礼。

“嘿，老王，捡啥好东西了？”院口老光棍狗剩叼着根草根，眯着眼睛跟他打招呼。

“去你妈的。”老王头啐了一口唾沫，“一块破木头，扔了。”

狗剩嘿嘿一笑，“那得是宝贝木头，咱一般人瞅不见。回头可别自己偷偷用了，不然得遭雷劈。”说完，见没人搭理他，又嘟囔，“遭雷劈，遭雷劈……”

老王头翻了个白眼。他这十年搬砖，除了一身力气和一身臭汗，啥也没换来。有次喝多了摔断腿，躺医院那会儿，最大心愿就是赶紧起来找个机会了断。要不是邻居大婶给的几块饼，饿得眼冒金花，他早摸着二踢脚去找阎王爷了。

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小屋，老王头点燃一盏昏黄的白炽灯。屋里就一张掉漆的板床，一个瘪了气的旧皮箱，墙角放着他唯一的慰藉——半箱二锅头。他拧开一瓶，给自己满上，一仰脖灌下去半瓶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火烧火燎的。

“操，要是能住上楼房就好了，要是有钱换台大彩电就好了……”

喝到第五瓶的时候，老王头摇摇晃晃爬上床，靠着墙根就睡着了。半夜，他迷迷糊糊地觉得冷，起身想去拉被角，结果手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在被子底下。他愣了一下，以为是哪天干活时顺手塞进来的扳手，顺手就掏了出来。
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老王头看清了手里的东西——那不是扳手，是一块巴掌大的、泛着青灰色的破木头，上面还刻着几道模糊不清的纹路。一块破木头？他皱了皱眉，随手就准备丢了。

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木头边缘时，那木头突然“嗡”地一声，散发出一股极其微弱的寒气，顺着他的指尖钻进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