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去，这都几点了还来人？”王磊对着门口方向咋呼了一声，手里的瓜子差点没撒了。屋里电视机正唱得欢实，他媳妇儿正蹲在厨房里剁馅儿，准是准备晚上包饺子。

敲门声又响了，带着点不耐烦的“砰砰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来了。”王磊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打开门一看，嚯，还有俩呢。领头的个中年胖子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手指头粗得跟楼道里那根消防栓似的，脸上横肉一颤一颤的，“王师傅，对吧？我大老远打听到这儿，说您能治百病，我这老毛病……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哎哎哎，您别误会，我就是个社区卫生站的老中医，头疼脑热、拉肚子感冒的能瞧瞧，真没您说的那么神。”他媳妇儿也从厨房出来了，手沾着面粉，站在他身后，使劲点头。

“神？王磊他爹！”胖子身后的小伙子急了，“我爷爷的老寒腿都三年了，怎么着？这趟白跑不跑？”说着就要往里闯。

王磊赶紧拦着：“大哥，您悠着点，真不是那意思。我这人，就是运气好，祖上传下来几味祖传药方，偶尔碰巧能对症。真要是有大病，还得去大医院看专家，我这哪敢吹牛啊……”

“哎，王师傅，”胖子脸上挤出点儿笑，“我家老爷子就认准您了。说您一针下去，比我们厂的保健医生灌十瓶红牛都管用。您再搭把手，老爷子这腿要是能利索点，我给您弄个最新的iPhone……”

王磊脸一红，摆摆手：“行行行，您看您这话说的，我能要啥手机啊。您老爷子上我那儿看看，要是真有点用，我就试试。”心里头却直打鼓，老爷子老寒腿拖了三年，这要是真给我治好了，可咋整？真成了“神医”，以后还不得门庭若市？他这辈子就想安安稳稳在社区站了混日子，咋就……

进屋坐下，胖子把他爷的 dx 一把拍在桌上，大字写的是“类风湿性关节炎，病史三年”。王磊心里“吨”地一下，这玩意儿不好办啊，年纪大，病程长，医院里都盯着吃激素，效果不好还伤身子。他拿起笔，在 dx 上画了画，又问了问老爷子的生活习惯，舌苔、脉象什么的，写得密密麻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