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林晚眼前发黑，她咬着牙，手肘撑着地，又挣扎着往外爬。刚挪到柴房门口，一股子浓烈得能熏死人的霉味子就糊了一脸。

这味儿太熟悉了，林晚下意识地捂住口鼻，眯着眼往里瞧。哟，怎么着，今天是不想死，非要往这绝妙的地方送啊？

柴房里黑黢黢的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几缕光线，勉强能看见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具和杂物。正中央，一张磨破了边角的书桌，上面放着个空空如也的砚台。旁边是个掉漆的旧木柜，柜门虚掩着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角落。

林晚刚想探头进去瞅瞅，脚下一滑，身子一晃，头差点磕在破柜腿上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骂了句：“我草！”骂完才觉得疼，额角一阵阵发麻。

这柴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！又潮又暗，连只耗子都不想进来。刚才那一下，估计得磕出个脑震荡。

“妈的，跟个傻子似的。”林晚恨恨地踢了踢脚下的泥地，泥点子溅了她一裤腿。她甩了甩发麻的胳膊，借着微弱光线又往里扫了一眼。除了破家具，啥都没有。

奇怪了。宋老头不是住这儿吗？她记得前两天路过时，还看见宋老头背对着我坐在窗边下棋呢。今儿咋空无一人？

正纳闷呢，身后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林晚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嗓子眼。只见柴房侧门虚掩着，一条黑影正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
月光洒在那张棱角分明的小脸上，衬得那双猴急的小眼睛格外明亮。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还端着个黑乎乎的小瓷碗，嘴边沾着点黑糊糊的糊子。

看清来人，林晚长舒一口气，刚绷着的神经 расслаб下。

是宋老头。他咋还端着碗？

“宋老头，”林晚试探着喊了一声，“你……咋不在屋里？”

男人闻言，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是要冻死人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……饥馋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程序不对，他是要把自己给吃了！

“狼狗”宋老头斜眼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，递过手里的碗：“喝吧。”

林晚狐疑地接过碗，凑到鼻尖闻了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