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混着雨夜的腥气，黏糊糊地糊了张野一张脸。他刚从酒吧出来，酒劲上头，眼神有点飘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些听不懂的呓语，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。

“阿泽……”是有人在叫他吗？张野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模糊中，看见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姑娘，正站在他面前的巷口，手里还提着个香蕉。

姑娘见他醒了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角弯弯的：“你醒了啊，我还以为你永远不醒了呢。”

张野皱眉，这女人谁啊？他完全不认识，可看着那张脸，又觉得莫名熟悉，像是藏着好多秘密的旧照片。他张了张嘴，酒气上涌，脑子转不动，只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我……谁……”

“我叫苏晚，”姑娘倒是挺耐心，见他的样子不像装，便笑了笑，声音像雨后青草，“看你以后都想不起，先记下名字吧。喏，苏晚。”

苏晚，这个陌生的名字，可这个女人，她到底是谁？张野盯着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无数星星，一闪一闪，晃得他有点晕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“找我……有事？”

“没事，”苏晚把香蕉递过来，“看你喝成这样，帮个忙。喏，吃吧，甜的。”她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，凉飕飕的，像一块冰，可张野却觉得，心里某个地方，突然被刺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

这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是陌生人，可看到她，他就像丢了魂，脑子里全是些断断续续的画面，有飞檐斗拱的宫殿，有白衣胜雪的仙鹤，还有……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。

他的？不，不是他的。

这让他心里更加乱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避开她的触碰，嘴里还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苏晚被他搞得有点好笑，撇撇嘴，“知道你不好惹。那先这么着吧，夜深了，你一个男的，睡外面不安全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！”张野突然叫住她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不让她走，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

苏晚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我啊，一个路见不平拔刀……呃，帮人解酒的家伙。记住了，苏晚。”

说完，她提起香蕉，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，留给张野一个背影，和脑子里更加混乱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