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手里的玉佩噗的一声炸开，那青光没往前窜，反而在他手心转了两圈，最后像条瘪了气的蛇，灵巧地钻进他后颈的伤口里。老李头哼都没哼一声，单脚绊了绊，整个人扑倒在地，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我赶紧冲过去，刚想伸手拉他，那青光从我眼前一闪而过，像被人猛地拽了一下，哆哆嗦嗦地摸到后颈，冷飕飕的。马仔脸上的肉一抽一抽，手里的碎银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，指着老李头方向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馒头，嗬嗬地直倒气。

“老……老李头，老李头你醒了？”

老李头没回我话，他盯着手腕上那根断了的骨头，眼睛跟要出火似的。我这才注意到他手背在哪儿——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，血珠子吧嗒吧嗒往地砖上钻。我扒拉开他，另一只手去掏怀里，哐当一声，那个破锣似的集结号又扯着嗓子叫唤起来。

“集合！集合！不管天上地下，都给我滚过来！”

马仔先是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了毛似的跳起来，抄起那把卷了刃的砍刀就往巷子里冲。巷口那边黑漆漆的，影影绰绰几个影子晃了晃，一人手里都提着把亮闪闪的东西。

“妈的，敢欺负李爷的人，不想活了！”马仔声嘶力竭地吼着，骂骂咧咧地就冲出去了。

我也顾不上多想，扛起老李头就往巷口跑。刚拐过墙角，就见一群人堵在那儿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。为首的是个穿黑袍子的人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，刀尖上还挂着老李头胳膊上流下来的血珠子。

“哼，一个 fledgling ，一个老头，也敢来送死？”他慢悠悠地说着，声音里透着股子邪气，“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，或许……能留你们全尸。”

老李头在我腿上磕磕，指了指我后颈：“小子，那东西……是颗种子。”

种子？我低头摸了摸，后颈那玩意儿已经没刚才那么冷了，反而不太舒服，像是堵着什么。那黑袍子眼睛往我脖子上瞟了瞟，嘴角咧出一抹狰狞的笑容：“种子？噬神种？看来你们真是找对人了。”

他话音刚落，手里匕首往地上一插，身子往后一仰，一股黑气从他脚底冒出来，像条巨蟒似的朝我们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