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手心里那块温吞吞的玉佩，突然炸开了一道青光。不是亮晃晃的电光，倒像是哪棵千年古树的根须被生生刨断时的呻吟，沉闷又带着一股子不甘的土腥味。

几步之外的马仔，正蹲着给腰包里塞最后一块碎银，冷不丁打了个寒颤。他摸着下巴上被自己手指划破的小口子，眼神有点恍惚。“妈的，毛手毛脚。”

这声咒骂让几个马仔的动作都停了一瞬，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。“老五，怎么着？”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叼着烟卷，眯着眼问。

老五舔了舔嘴角，咧嘴一笑：“没事，大哥。就是……嘿嘿，刚才摸银锭，手上一滑，差点把那玩意儿丢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裤兜。

“丢什么？你兜里那几块破铜烂铁？”壮汉不耐烦地啐了口烟，“赶紧的，东西分了赶紧滚，别杵这儿碍眼。”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玉佩……不会是被老五那不牢靠的手给碰到了吧？他硬着头皮往前蹭了蹭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是啊大哥，就是几块破银，不值钱……”

“滚！再啰嗦，老子连你这块骨头都一起扔进去！”壮汉把烟屁股往老李头脚边一踢，火光噼啪地闪烁。

老李头吓得一个哆嗦，差点瘫倒在地。他慌乱地低头，借着火光扫了一眼老五，老五正偷偷朝这边贼眉鼠眼地瞟，嘴角挂着心虚的笑。

一块玉佩而已！老李头脑子里飞速盘算。这帮马仔眼里只有钱，谁会稀罕那玩意儿？硬碰硬，自己这点老胳膊老腿绝对讨不到好。他们现在分赃正嗨，谁有空搭理他们这群“收尸”的？得，躲！赶紧往旁边那堆烂棉花垛里钻！

老李头脑袋一热，一头扎进了棉花垛里。冰凉又发霉的棉花扑面而来，把他的衣服都沾湿了。他从底下伸出一只脚，使劲往旁边踢，想要把烂棉花推开一点空隙。脚底下碰到个硬物，像是块木头，硌得他生疼。

糟糕！

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玉佩……难道被自己踹到地下了？他立刻透过棉花缝隙往旁边看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光，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一小块不起眼的墨绿色玉片，边缘磕掉了一角，还沾着点污血。

那不就是自己那块破玉佩！老李头心里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