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家里那股味儿，确实挺冲。不是腐臭那种，是香粉掺着烟火气，还夹杂着点啥廉价香水味儿，闻久了让人头晕。老刑皱着眉又抽了口烟，刚吸进去又赶紧吐出来，在空气里划了个不满意的圈。

“王队，你闻闻这味儿，”老刑指了指沙发，“跟刚才那殡仪馆似的，一鼻子烟味儿混着香火味儿。这死者生前，是跟庙里打交道，还是办了啥大场面？”王队吸了吸鼻子，也没多说话，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眼神在客厅里扫来扫去。

客厅地上还那副被白布盖着的脸，谁也没动。技术那边刚把初步照片传过来，死者脸上那笑，真是绝了。眼睛是眼睛，就是那空洞感特别明显，像演科教片里那个木乃伊，眼睛被挖走了。

“你看这儿，”技术那边一个年轻小子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平板，屏幕上放大了死者胸口位置，“王队，林涛这穿着，死者这穿着，都挺讲究。你看这胸口，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王队凑过去看，凑过去看。那小子把平板调得灯光特别亮，里头确实是有点不协调。死者那件衬衫领口，好像低了那么半公分，像是后来硬塞上去的，颜色跟袖口不匀称。

“是衣服换过，或者后期处理过？”王队问。

“不确定，但肯定有人动过。”那小子指指屏幕，“你看这细节，衣服褶皱都变了。”

“呵，细节控，”老刑接过去，“说明这人真不一般。连尸体穿啥都得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
话刚落，小区门口那车又来了。救护车，呜呜作响地闯进来，警车也跟上一圈，停在门口。车门一开，拖出来个人，披着白布，盖脸的就是个全脸盖。

“赵哥，咋样？”一个年轻警员跑过去接应。

那被抬下来的人没急着掀白布，先挣扎着喘了两口气，才喊了句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就是看林……林涛那笑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湮没在救护车的轰鸣里。

掀开白布，是个活人，穿着跟林涛家客厅里那尸体穿的一模一样。眼眶周围青一块紫一块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看样子是被人揍了顿。但最让人意外的是，这人脸上……也有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，虽然还有血。

“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