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凑过来吸了吸鼻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老刑，这味儿……挺冲啊。跟你那烟味儿都不一样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实说，这味儿我闻着挺邪乎，像是……像是早就干坏了的事，又被人翻出来瞎烧的。”

老刑没说话，手指点了点茶几，上面放着几只空烧杯。“命是三天前发现的。邻居早上倒垃圾，看见阳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窗户也关死，觉得不对劲，就报了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往里呷了口茶，“现场没被动过，门窗完好。但法医跟你说，死者生前确实挣扎过，脖子上勒痕挺深，而且……这屋里，有血腥味。”

“血腥味？”老林眼睛瞪圆了点，“这才几天？怎么还这么冲？”

“血被烧了，但有些残留物对温度要求高，没完全挥发。”老刑摆摆手，“这屋子里，除了你送来的那些烟灰缸，就一个烧水壶，壶底黑乎乎的，像是烧了什么难闻的东西。法医刚验出来，壶里头除了水，还烧了……头发和某种纤维组织。”

纤维组织？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屋子里，就林涛一个男的。头发是林涛的，纤维组织……是谁的？

“还有个事儿。”老刑把手机递过来，屏幕上是死者林涛的照片。林涛穿着睡衣，面朝下趴在客厅地板上，脸朝外。脖子上系着一条灰色的围巾，这是他自己的，勒痕就在围巾边缘。“法医在林涛身上发现了他自己的围巾，勒痕边缘有拉扯痕迹，像是搏斗。但你跟我说，三天前林涛去你这儿，喝高了，回去路上还在跟人打电话。”

“打电话？”老林托着下巴，“那电话呢？”

“他没拿走。”老刑把一个黑色的手机壳放在桌上，“手机在卧室，充电架上，屏幕亮着，设置的是静音。我让技术科看看，说……没人在附近打过电话，但手机信号是通的，刚开机时能收到几条短信。”

老林拿起手机壳，翻过来，背面干净，只有指纹，“这手机是谁的？”

“林涛的。”老刑指指屏幕，“但短信内容……全是凶杀预告。”

老林手里的手机壳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，往外看了一眼。“老刑，你说这林涛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